(24-28)作者：opus

次床单，指节发白。脚在金属托上一蹬，脚趾蜷成一团。

"出来了，出来了。"

唐阿姨的钩子尖上挂着一个东西，亮的，带着血丝。一个圆环，金属的，比小拇指甲盖大一圈，上缠着一圈一圈的细铜丝。老式的那种，现在早不用了。

"栀栀，接着。"

林栀把托盘递过去。那个环落在托盘里，"叮"的一声。

林栀低看着它。

二十二年。

她跟我说，那个环在托盘里还带着体温。

"二十二年，"唐阿姨把钩子也扔进托盘里，"比老江在你身上待的时间都长。"

我妈躺在检查床上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笑出来了。

一笑，肚子一抽，"嘶"地吸了一凉气，又笑，笑得眼镜都歪了，拿手背压着嘴。

"唐韵，"她说，"你积点德。"

"还没完。"唐阿姨换了一副手套，"查一下子宫。栀栀，过来。"

林栀端着托盘没动。

"托盘放下，手套戴上。"唐阿姨说，"双合诊，规培一个月就得会。你阿姨的你先摸，她不介意。"

"我介意。"我妈说。

"介意也摸。"唐阿姨说，"自家儿媳，摸一下怎么了。"

我妈看着天花板，过了两秒。

"……快点。"

林栀戴上了手套。她说她手在抖，手套的指套了两回才套对。

唐阿姨站到她身后，握着她的右手，教她并起两根手指，食指和中指，往里送。

"慢点。往上。找着没有？像鼻尖那样的，硬一点。"

林栀找着了。

她跟我说，里是热的，比她想的热，软，湿，裹着她的手指，往里吸。指尖碰到一个圆圆的东西，比别处硬一点，像鼻尖。

"那是宫颈。"唐阿姨说，"左手放她肚子上，往下按。两只手对着，夹住。"

林栀把左手放在我妈的小肚子上，放在那道疤上，往下一按。

我妈"嗯"了一声，大腿内侧那两片青一下子绷紧了，搁在金属托上的小腿抖了一下。

"……栀栀，"我妈说，声音有点哑，"轻点。"

"对不起阿姨——"

"不疼。"我妈说，"你手凉。"

林栀说她那一下脸烫了，烫到耳朵根，罩底下全是汗。她两根手指还在她未来婆婆的身子里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