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4-28)作者：opus

往里挤。九十六。

真吓的那一下，她九十六。他的手搭在她膝盖上那一下，她一百一十八。

我把曲线往下拉。下面还有一条，后排右座。

我妈。

七点五十三分，第二个红灯。那条线一下子窜上去了，窜到一百二十几，在那儿抖了四十秒，跟着红灯一块儿往下数，十，九，八，绿灯一亮，慢慢地落下来。

两条线，一上一下，一前一后。一个的手，一会儿在前，一会儿在后。

复核页面右边有一栏标签，系统让我给这一段的驾驶员状态打个标：正常，紧张，疲劳，其他。

我在"其他"上点了一下。

手机震了。

林栀发来的微信。

"我跟阿姨在我妈门诊。阿姨取环，我妈让我在旁边看着学。"

后跟了一个捂脸的表。

第25章 两边对称地撞

我妈取出来的那个环，是林栀拿托盘接着的。

＊　　＊　　＊

九点四十，林栀给我发了一张照片。

她站在门诊走廊里，背后是一排蓝塑料椅子，椅子上坐满了大肚子的。她身上套着一件白大褂，她妈科室里借的，大一号，袖子挽了两道，扣子一颗一颗扣到底。胸别着一个蓝色的牌子：见习。

白大褂是直筒的，不收腰，扣子扣到底也藏不住东西。胸那一块让她撑起来了，撑得那块蓝牌子往前翘着，翘成一个小斜坡；下摆盖到膝盖上，底下露出两截光腿，脚上一双白护士鞋，也是借的。发盘起来了，盘得紧紧的，眼镜后那双眼睛冲着镜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底下一行字：

"第一次穿，像不像？"

我回她："像。"

又回了一条："像护士。"

她发过来一个瞪眼的表。

我把那张照片放大了看了半天，放大到只剩胸那块蓝牌子。见习。

＊　　＊　　＊

接下来那一个钟，我没在场。

这些是她那天夜里在她小时候那张单床上讲给我听的。她学医的，讲什么都细，细得跟写病历一样。讲到一半她停下来问我："你确定要听？"

我说确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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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阿姨的诊室在产科门诊最里一间。一张诊桌，一台电脑，一张蓝帘子拉起来的屏风，屏风后是一张检查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