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作者：拧巴人爱写拧巴文

“有。”

“来份热菜，一碗汤。”

“白菜炒行不行？”

“行。”

我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，松开枪带，把背包放到脚边。肩膀骤然轻下来，伤处却跟着抽了一下。

我忍住没出声。

终端又震动了。

还是那条任务提醒。

我把它翻过去，屏幕朝下放在桌上。

至少先让我吃完。

老板端来一杯热水。我捧着杯子，看水汽从杯沿升起来。手指上的油污还没完全洗净，指甲缝里留着修车时蹭进去的黑色痕迹。

“子轩？”

我抬起。

门站着个。

她穿着一件灰色外套，袖磨得起了毛，一边袋歪歪地吊着。裤腿了两个，露出里面一层黑色布料，脚上的鞋边已经开胶。

最显眼的是她的发。

几缕的，几缕蓝的，里面还夹着一撮褪了色的黄，松松垮垮地扎在脑后，发根长出了一截黑色。

我盯着她看了好几秒。

她也不说话，就站在那里，歪着冲我笑。

“怎么，认不出来了？”

听见这语气，我才把她跟记忆里的那张脸对上。

“我靠，怎么是你？”

“怎么不能是我？”

她拖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把旧布袋往旁边一搁，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发。

多年不见，她的眉眼长开了，笑起来时那点神却没变。

我忍不住也笑了。

“你这什么打扮？现在改当神小妹，专门傍老了？”

“是啊，是啊。”

她答得一点也不犹豫，胳膊往桌上一搭，摊开手掌伸到我面前。

“专门傍老。正好碰见你了，给我几百块钱呗。”

“我什么时候成老了？”

“那老板，给几百块？”

她改改得飞快。

我让她逗得笑出了声。

老板端着盘子经过，看了我们一眼。她也跟着笑，伸出来的手却没收回去，还朝我勾了勾手指。

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
“先把手放下。”

我拿筷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指尖。

“吃饭没有？”

她看了看桌上的菜。

“你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