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15-19) 作者：马保郭

些。”她答得平淡，像说的是件家常本事。

“守着这山？”萧钰把那句话在心里掂了一掂，忽然道，“姑娘上回在柳家，说是柳夫的远房表侄。”

裴佳雪静了一静，道：“柳夫待我母亲好。我上城里住些子，她当自家小辈照应。”

“照应到要替姑娘相看家？”

这话问得有些唐突。裴佳雪却没有恼，反把嘴角动了一动，那点笑意淡得像没有：“相看是她们的事，我听不听在我。”说完，她把话转回来，“不说这些。你外祖当年，留给你家的除了图，还有别的什么？”

“一只箱子，箱子四角包着银，银上就是你说的那枝兰花。”

“箱子里呢？”

“除了图，便是一些旧账、旧料子，旁的我不清楚。”萧钰道，“娘说外祖只留了一句，别开，也别让旁开。”

裴佳雪把这话听进去，眼神沉了一下，过了片刻才道：“你外祖怕的不是箱子里的东西，是箱子开了，那些年藏下的事一并翻出来。”

“姑娘知道我外祖的事。”

“知道一半。”裴佳雪道，“这山里从前不止他一个看矿的。矿脉枯了以后，有几个看矿的没走净，起了别的心思。矿里掏出来的银子不值钱了，可脉气还在，脉气比银子值钱。懂得用的要它，不懂得用的也想弄到手，转手卖出去。你外祖守着那道门，大约是不想让这些进到脉气最盛的地方去。”

萧钰把这几句听完，心里那零碎的一地，忽然有几块对上了。

胡三爷手面宽，订了几笔大的银货；曹瞎子铺子后养着翻检旧纸的闲；那个身上带着焦气、拿银饰来辨成色的陌生。这三处若只管银子，断不会走到一处去。可若中间连着一条谁都想探的脉，那便都说得通了。

“姑娘进这山里，为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我每隔些子便上来看看。”裴佳雪道，“这几年山上不大安生。往年到这个时候，林子里的鸟兽还多着，如今稀了。夜里能听见响动，不是寻常走的。”

萧钰想起昨夜那圈那么圆的步子。

“昨夜我生着火歇在溪边，半夜有东西绕着我的火走了一圈。”他说，“那步子极匀。”

裴佳雪的面色微微一变，随即又定住：“那畜生认火，也认脉气。你睡的地方，离脉气散近，它才要绕着走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我说不准，得瞧见了才知道。”她把目光落在脚下那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