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)白衣公子与白莲圣母

院子里叫吵醒了。他爬起来洗了把脸，刚想回屋躺会儿，就听见主卧那边传来床板咯吱咯吱的响声，夹杂着娘压着嗓子的哼哼。他站在院子里愣了一会儿，到底没忍住，搬了把梯子悄悄爬上房顶，趴在后坡的瓦片上，耳朵贴着屋脊往下听。

主卧的窗户没关严，声音清清楚楚地传上来。他听见韩天跟娘在那说“绍武皇帝”“娶娘”“生孩子”的事，心里又酸又气——好家伙，这小子连名分都惦记上了！接着又听见娘骂韩天“近亲结婚生不出健康孩子”，他差点没笑出声来——活该，让你惦记！

可后来韩天说“大不了不要孩子”，娘又说什么“没继承危险”，何泽虎听着听着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——娘这话的意思，是打算给韩天娶媳？那娘自己呢？她跟韩天断了之后，是不是就到他了？

他正琢磨着，底下忽然传来娘一声没压住的叫唤：“啊——轻些——”

紧接着是韩天闷闷的声音：“娘，你叫这么大声，何泽虎在房顶上该听见了。”

何泽虎浑身一激灵，赶紧把脑袋缩回去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
底下安静了一瞬，然后娘的声音响起来，带着气喘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他在房顶上？”

“他爬梯子的时候我听见了。那梯子吱呀吱呀的，跟杀猪似的。”韩天嘿嘿笑了两声，“娘，你配合配合，咱们把他气走得了。”

何泽虎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听见底下娘“啊”地叫了一声，比刚才还响，紧接着是韩天的声音：“娘，你叫得再些，让那小子听听——”

何泽虎脸“腾”地红了，从脖子根一直烧到耳朵尖。他咬着牙趴在瓦片上，一动不敢动，心里把韩天骂了八百遍。可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，娘叫得一声比一声欢，还夹杂着“好天儿”“再些”这种话，他听着听着，手又不自觉往裤裆里摸去了。

摸了两把，他猛地抽回手来，照自己脸上扇了一掌。

“没出息！”他暗骂自己，“家在上面，你在房顶上自己弄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！”

他翻身坐起来，顺着梯子往下溜，溜到一半听见底下韩天说：“娘，何泽虎走了，梯子响呢。”

何泽虎差点从梯子上栽下去，赶紧手脚并用地爬下来，一溜烟钻回西厢，把门上了。他坐在床沿上喘粗气，手心里全是汗，那包药从裤兜里掉出来，落在脚面上。他低看了半天，捡起来塞回床底下，拿脚把药包往里踢了踢。

“算了。”他嘟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