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结局篇)1-5

孩子们。

此时，北京北五环外一处老旧小区的出租屋里，铁柱正闷吃着媳彩凤张罗的年夜饭。

而铁柱，在经历生意惨败后，早已变回当初那个一无所有的打工仔。他重新沉了社会底层，仿佛从未发生过什么。

狭小的客厅兼饭厅里，弥漫着廉价食用油的腻味和炖的香气。一张折叠桌支在中间，上面摆着几盘菜：一小碟切得细细的酱拼盘、一大碗白菜炖条、一盘炒蛋，还有一小盆冒着热气的速冻饺子——这已是彩凤能办出的最体面的年夜饭了。

大儿六岁，穿着新棉袄，懂事地扒拉着饭。小儿三岁，对周遭的窘迫浑然不觉，举着啃了一半的饺子，兴奋地晃着腿。

彩凤脸上强撑着笑，不停地给铁柱夹菜：“他爹，多吃点，今儿个过年。” 可那笑容里带着藏不住的小心翼翼和讨好。

铁柱闷哼一声，也不搭话，只是扒饭的动静更大了些。此刻，他脑子里反复回着父亲那声咆哮——“烂泥！烂泥扶不上墙！”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。 他感到一种几乎要炸裂的羞愧和愤怒，却无处发泄。

他知道自己败了，败得彻底。但他更恨父亲的无。那两百万，与其说是投资，不如说是一道将他钉死在“失败者”耻辱柱上的判书。父亲从未给过他真正的指导，只有钱和斥责。如今他垮了，父亲连一句安慰甚至一句骂都懒得给，直接将他像垃圾一样丢弃。

他也想起了诗宁。那个给过他机会和短暂虚幻权力的。他曾以为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梯子，如今才发现那是海市蜃楼，他摔得更惨。他不敢再联系她，失败抽了他所有的底气和那点扭曲的欲望，只剩下在她面前无地自容的卑微。他甚至觉得，自己如今的惨状，恐怕只会让她更加鄙夷和庆幸早早抽身。两那段曾经炽热、危险、扭曲的隐秘关系，就在无声无息中渐渐断了。

窗外别家的团圆鞭炮声和欢笑声一阵阵传来，刺得他耳膜生疼。每一阵热闹，都像在抽他的耳光。他脑海里闪过菏泽老宅此刻的灯火通明、推杯换盏，再对比自己眼前的寒酸和孤寂，一种被家族彻底抛弃的绝望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。

他只能更地埋下，把所有的屈辱、不甘和愤怒，就着这顿寒酸的年夜饭，死死地咽回肚子里。这个曾经野心勃勃的男，此刻被现实彻底打回了原形，沉默得像一块被雨水淋透的废铁。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与他内心的死寂，形成了最残酷的对比。

春节里，几天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