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-22

长发披在后背上。她的手里拿着一本册子，册子是摊开的，她低着，一页一页地翻。

她每翻一页，镜面上就嗒的一声，多出一道细细的裂纹。

寇仲在识海里喊她。

她没有回。她又翻了一页。

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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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，天亮的时候，他闭着眼睛看傅君婥。

【傅君婥：昨夜海寒减一，运功不成，亲近添一，天亮减一，三十一。】

白天，海水的颜色变了。

从灰绿变成了蓝，蓝得发亮，亮得像是一块被太阳晒透了的琉璃。风也变了，软软的，暖暖的，带着一乎乎的甜味，吹在脸上，像是有往他的脸上哈了一热气。东溟号的白衣一个一个地脱了外衣，挽起了袖子，有在甲板上打起了赤膊。

林珠娘站在舵边上，眯着眼睛看着前。

“进南海了。”她说，“明天天亮，就看得见珠江。”

寇仲靠在船舷上，身上还披着傅君婥那件玄青色外衣。白天那道纹不冷，可他还是觉得冷，冷在骨缝里，太阳晒在皮上，晒不进去。

第二十七的夜里，那道纹又醒了。

傅君婥在舱里等他。他在甲板上多站了一会儿，站在船楼底下的阴影里，看着海。海面上漂着一层淡淡的磷光，绿莹莹的，被船劈开，往两边流。

他打了一个寒噤。

一件东西落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
软软的，薄薄的，带着一海盐里泡过的香。是一件月白色的披风，披风的边上镶着一道细细的银线。

他回过。

单美仙站在他的身后，一步远。她的手刚从他的肩膀上收回去，收到一半，停在半空里，停了一停，才放下来。

“你背上，”她说，“又多了一道。”

寇仲没有说话。

“那天夜里，你从兵器舱里爬上来，光着上身，背上冒着白气。”单美仙说，“我在船楼上看见的。”

她的眼睛落在他披着的那件披风上。

“我那一夜的疼，”她说，“比往常好得快。我想了几天，想明白了，是你的手冷。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现在你的手冷成这样，”她说，“我却不敢再让你按了。”

寇仲把披风往身上拢了拢。披风上的香往他的鼻子里钻，钻得他的喉咙发紧。

“夫，”他说，“你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