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壁听得见。”

单婉晶看着他，眼圈一点一点地红了。

“你拿我娘压我。”她说，“你跟我娘一样，拿一个挡着。”

“婉晶……”

“你走就是了。”单婉晶说，“去救你那个小鹊。名字倒是好听。”

她扭就走，走进了隔壁的舱房，门砰地一声关上了。

徐子陵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包袱，看着那一扇关上的门，看了很久。他走过去，抬起手，想敲门，手停在门板前一寸，没有敲下去。他把手收回来，按在了怀里那一根银簪子上，按了按，转身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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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快黑的时候，快船从东溟号的船尾放了下去。

船很窄，窄得只容得下两个并排坐，船身刷着黑漆，桐油上了三遍，亮得照得出影。林珠娘蹲在船尾，手里握着一根长篙，篙包着一层布，戳进泥里没有声音。

寇仲顺着软梯往下爬。

爬到一半，他停住了，仰起脸来，往船楼顶层看。

顶层那一扇窗子，关着。窗纸上没有灯，黑黑的。

他的右手腕上，那一根褪了色的红绳，拴着那一个发黑的铃铛，垂在他的手腕底下。他把手腕抬起来，晃了晃。

叮。

响了一声，很轻。

窗子没有动。

寇仲往下爬，跳进了快船里。徐子陵跟着跳下来，在他的旁边坐下了。

快船离了东溟号的船尾。

撑出去三丈远的时候，寇仲回过去，又看了一眼。

顶层那一扇窗子，开了一条缝。缝很窄，窄得只有一根手指宽。缝里黑黑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窗子就那么开着那一条缝，一直开着，开到快船钻进了芦苇里，再也看不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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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黑透了，镜印凉了。

凉是从心那一块冒出来的，冒得比前几夜都猛，像是有揭开了一冰窖的盖子。寇仲缩在快船的船底，裹着一条薄被，牙关咬着，咬得咯咯地响。他的右手被徐子陵握在手心里，徐子陵的手是热的，热得烫，可是那一热，只焐得住他的手，焐不进他的心里去。

铃铛被徐子陵的手心压着，没有响。

前半里地，一盏红灯在芦苇的梢上一晃一晃地往前走。那是卜天志的划子。林珠娘跟着那一盏红灯，不远不近，篙下去，又提起来，快船在芦苇里滑着，船帮擦着芦苇杆子，沙沙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