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9-32)作者：opus

回杭州总部，坐办公室！以后周末，我也上你那儿去，给你打下手！我修了二十年工地，修车我也学得会！"

"那好。"陈卓说，"周末热闹。"

他关上后挡板，"哐"。

我爸爬上了副驾。那个座位高，他个子矮，踩着门底那根踏板，蹿了两下才上去。他一坐下，拍着仪表台。

"这车！"他说，"这车还是这么带劲！"

我在后，坐在军被上，挤在两个大箱子和一箱椰枣中间。

一路上我爸都在说。说红海，说工地，说沙特吃饭用手抓，说他们项目上的小年轻娶了个菲律宾媳。陈卓开着车，一只手搭在车窗上，听着，时不时"嗯"一声，"是吗"。

过钱塘江大桥的时候，我爸扭过来看我。

"小屿，"他说，"你小陈叔叔，你得多跟家学。"

我说嗯。

＊　　＊　　＊

到家五点半。

我妈在家里等着。门一开，她站在玄关，穿一身藏青的套裙，发盘起来了，戴着那对小珍珠耳钉，脸上化了淡妆。她一年到去律所都没这么收拾过。

鞋柜前摆着那双蓝拖鞋，擦得净净。

"曼曼！"

我爸鞋都没换，扑上去把她抱住了，抱起来转了半圈。我妈让他转得"哎哎"地叫，拿拳捶他的背。

"放下，放下，鞋！"

我爸把她放下来了，捧着她的脸，左看右看。

"瘦了。"他说，"我不在，你又不好好吃饭。"

"你胖了。"我妈说。

陈卓站在门外的电梯，一手一个箱子，等着。我爸这才想起来，回一招手。

"小陈，进来进来！"

陈卓把两个箱子拎进玄关，靠墙放好，那箱椰枣他没拿进来，搁在了自己脚边上。他没进屋，就在门站着。

"留下吃饭！"我爸说，"你嫂子做了一桌子！"

"江工一家团圆，"陈卓说，"我改天。"

"那不行——"

"江工，"陈卓说，"你在飞机上坐了十个钟，吃完了早点睡。改天我上门，你请我喝酒。"

我爸拍着他的肩膀，说好，说一定，说下礼拜就请。

我妈站在我爸后，看着门。

"小陈，"她说，"辛苦你了。"

"应该的，沈律师。"

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