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9-32)作者：opus

"我坐哪儿？"

"后。"我妈说，"副驾留给你爸。"

她说完，关了客厅的灯，回主卧去了。

我坐在黑里。

"好。"我说。

第30章 摄影：小陈

我去接我爸，坐的是陆巡的后座。

九月二十八号下午一点，陆巡停在小区门马路边上，柴油机突突地响。

后排的座椅放倒了，铺着那床军被，绿的，叠得方方正正。他让我坐上去。

"副驾留给你爸。"他说，"你妈代的。"

我爬上去，盘腿坐在军被上。车顶那盏小灯就在我脑袋顶上。这床军被我认得，这块地方我也认得：两年前那个夏天，那个秋天，谁在这上躺过，我比谁都清楚。

我坐在上，去接我爸。

萧山机场 3，国际到达。三点四十落地，四点二十，出来了。

我爸推着一辆行李车，车上码着两个大箱子、一个纸箱，纸箱上拿红胶带缠了好几道，写着四个大字：小陈收。他晒得跟炭一样，啤酒肚又大了一圈，顶又稀了，还是往一边梳着。穿一件 p 衫，领子立着，是我妈前年给他买的。

他老远就看见我了，一只手推车，一只手举过顶挥。

"小屿——！"

他把行李车一撒，冲上来，一把把我搂住，搂得我肋骨疼，在我背上拍了三下，拍得咚咚响。他身上一飞机上的味儿，混着汗。

然后他松开我，扭，看见了陈卓。

"小陈！"

他又冲上去了，这回搂得更紧，搂完了还不撒手，攥着陈卓的两只胳膊，上上下下地看。

"壮了！"他说，"又壮了！"

"江工晒黑了。"

"红海的太阳！"我爸哈哈大笑，"红海的太阳！"

他拍着那个纸箱。

"椰枣！沙特最好的，椰枣王！我跑了三个市场挑的。给你的！"

"江工客气。"

"客气什么！"我爸说，"我不在这两年，家里里里外外，哪样不是你？曼曼的车，小屿的事，栀栀学车，帕萨特，新房的水电——我在那边，天天跟工友吹，我说我家有个恩！"

陈卓把那两个大箱子拎起来，一手一个，往陆巡的后塞。我爸跟在他后，一路说，说个不停。

"我不走了！"我爸说，"二期完了，单位说给我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