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29-32)作者：opus

，两只脚架在玻璃台面上，手里一罐啤酒。看见她，他把脚放下来了。

"唐主任。"

"保养。"唐阿姨把车钥匙往玻璃桌上一扔，"七年了，该换的都换换。"

"楼下有。"

"我知道楼下有。"她说，"我找你。"

她没坐。她在屋里转了一圈，看墙上的地图，看那些照片，看那个黑皮沙发。看沙发的时候，她多看了两秒。

然后她转过身来。

"左后门那块漆，"她说，"你补的。"

"我补的。"

"我闺刮的。"

"林医生刮的。"他说，"自己开上来的。"

唐阿姨看着他。

"她一个开上来什么？"

"替她男出。"

唐阿姨笑了，笑得很短，鼻子里出的气。

"她男。"她说，"她男在哪儿？"

"在楼下给他爸的车换机油。"

她不笑了。

她走到大桌子跟前，两只手撑在玻璃台面上，身子往前倾。那条墨绿真丝裙的 V 领往下一垂，里没穿胸罩。在家里她就不穿，出门了，今天也没穿。两团又大又沉的往下一坠，坠在 V 领里，坠得真丝都绷出了两个尖。

他看着那儿。

她没躲。她挑了一下眉毛。

"给根烟。"

他把利群摸出来，抖出一根，叼在嘴上，点着了，吸了一。

然后他把烟从嘴上拿下来，递过去。

她没接他手里那根。她伸手，捏住他的下，把他的脸往自己这边一扳，凑过去，从他嘴边把那根烟叼走了。

她叼着那根烟，吸了一，吐出来，吐在他脸上。

"一年抽不了三根，"她说，"今年这是第三根了。"

"手术做得顺？"

"不顺。"她说，"我来问你一件事。"

她把烟夹在两根手指中间。

"手伸过来。"

他把右手伸过去，搁在玻璃台面上，手心朝上。

她拿起他的手，翻过来，又翻过去。看他的手掌，看他手指上的茧子，看他指甲缝里那道洗不掉的黑。她看得很仔细，跟手术前看片子一样。然后她把自己的手跟他的手掌对上，手腕对着手腕，量了量。他的手比她的长出去一大截。

"大拇指张开。"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