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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章 单夫

江风从营门吹过来，吹得老柳树的枝条一一的。

徐子陵的那只手，还挡在寇仲的身前。

寇仲的牙齿碰着，碰得咯咯响。他裹着披风，胸的衣襟里，那一个油布包硬硬地硌着他的心，硌在那一枚冷得发疼的镜印上。

“买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两位胸里的那一样。”年轻说。

他说得很自然，像是在集市上指着一只问价钱。

寇仲笑了，牙齿碰着，笑得一抽一抽的。

“你认错了。”他说，“我们两个是穷小子，胸里只有虱子。”

“那我买虱子。”年轻说，“多少钱一只？”

徐子陵的手没有放下来。

年轻看了看那只手，又看了看营门。营门那两个守兵还靠在栅栏上，脑袋一点一点的。

“两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有一个，一匹马。我要是来抢，就不会站在这里等你们出来，也不会先报名字。”

“名字是假的。”寇仲说。

年轻看着他，眼睛亮了亮。

“名字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在家里排行第二，家里都叫我二郎。李二，一个字都不假。”

寇仲没有接话。他心上的镜印冷得一阵一阵的，冷得他的眼睛都发花。他凝了凝神。

镜面浮了上来。

镜面上，那个年轻的顶上，升着一团气。

那一团气，亮得刺眼。

紫的，金的，紫里裹着金，金里透着紫，一层压着一层，往上翻，往外涌，涌得满镜面都是光。寇仲在识海里眯起了眼睛，眯成了一条缝，才勉强看得清那一团光底下，浮着一行字。

那一行字太亮了，亮得像是拿金子烧出来的。他只看清了两个字。

【李世……】

后的字，被那一团紫金的光盖住了，一个都看不见。

镜面暗了下去。

寇仲的眼睛被那一团光刺得发酸，眼泪自己淌了下来，淌了一脸，在江风里一吹，冰凉冰凉的。

徐子陵转过来看了他一眼。

年轻也看见了。他的眉毛动了动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白绢帕子，递了过来。

“兄台受了寒？”

寇仲没有接那块帕子。他拿袖子把脸上的眼泪擦净了。

“李二公子，”他说，“二公子家里，排行第二，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