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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一个大哥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底下还有弟弟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家在太原？”

年轻看着他，脸上的笑一点都没有变，眼睛里的亮，往里沉了沉。

“兄台好眼力。”他说。

“不是眼力。”寇仲说，“二公子要买的那一样东西，上写着四页太原。”

年轻哈哈地笑了起来。他笑得很爽快，笑得那匹青白色的瘦马都偏过来看了他一眼。

营里，远远地传来一阵锣响。

锣声越来越急，越来越近，夹着一个烟嗓又沙又亮的喊声：“账房进贼了！追！”

年轻回看了一眼营里，又看着他们。

“追兵来了。”他说，“两位往哪里走？”

“江边。”

“正好。”年轻说，“我也往江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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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边泊着那条黑色的窄船，十二个桨手已经坐在了桨位上。

苗红绡最后一个跳上船。她身后跟着二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江淮兵，哄哄地追到了江滩上，追到了船边上，冲着江面喊打喊杀。苗红绡站在船尾，冲着岸上挥了挥烟杆。

“回去禀总管！”她喊，“我追！”

十二支桨一齐落了水。

船离了岸，往江心里去了。岸上的火把一支一支地，越来越小。

苗红绡转过身来，看见了坐在船的那个年轻。

年轻牵着他那匹瘦马，马站在船的空地上，四条腿稳稳地叉开着，船晃，马不晃。年轻坐在马脚边上的一捆缆绳上，冲她拱了拱手。

苗红绡的烟杆停在了嘴边。

“这是谁？”

“买虱子的。”寇仲说。

苗红绡眯着眼睛，看了那个年轻一会儿，又看了看寇仲，又看了看徐子陵。徐子陵冲她摇了摇。

她走到船，在那个年轻对面蹲了下来，把烟杆叼回嘴里，吸了一，吐了一烟，吐在了他的脸上。

年轻没有躲，烟从他的脸上散开了。

“江淮军的船，”苗红绡说，“不载外。”

“我付船钱。”年轻说，“一十两。”

“二十两。”

“二十两。”年轻说，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，放在了她的面前。

苗红绡看着那一锭银子，银子底下压着官铸的戳记，她拿起来，